第四卷 红裙妒杀石榴花 第二十一章 执子之手（第5/9页）

泪水从锦色眸中滑落，她凄然道：“无药可解！”

丹泓翻到最后几页，让花著雨去看那上面的记述。那上面写得全是她用奇谋平定西凉，击溃北朝的功绩。

无药可解！

“还有这个，你看看。”丹泓又拿出来一卷书册，封面上写着三个大字《帝王纪》。花著雨知道这是记述历代皇帝生平的书册。

都说无药可解！

花著雨不由眩晕，瞪大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又看了一遍，没错，就是让她继位。

日光透过疏斜的梅枝，映照在她脸上，脸色苍白近乎透明。风，钻入她的体内，刺骨地冷。原来，是她害了他！

上面有许多字，花著雨懒得去看。只看到最后写着：朕为摄政王时之王妃花氏人品高贵，文武兼修，必能克承大统，继朕帝位……后面还写着，她还可以再嫁，可以改国号，要文武百官鼎力辅佐她。

他就算认为是她害了他，可是他却只是默默承受，从未责难过她。甚至，知晓了这种蛊毒无解，他对她依然不怨不恨，还要将天下奉给她。她心中五味杂陈，竟然品不出到底是一种什么滋味。

“这是什么？”花著雨疑惑地问道。不知为何，她的心忽然不可遏制地狂跳起来，隐隐约约，感觉到事情是和姬凤离有关的。她抖着手，将手中的卷轴展开，原来，这上面誊写着的，却是一道圣旨，不过，却是遗诏。

原来，是她害了他！

“你自己看吧。”丹泓从袖中掏出来一个卷轴，递到了花著雨手中。

她让他承受了这么久的痛苦，想起他每当蛊毒发作，那痛不欲生的样子，心口处一阵阵发冷。她靠在一棵梅树上，整个人犹若被抽去了灵魂。

“什么事？”丹泓凝重的神色，令花著雨心中一沉，一种恐慌瞬间抓住了她的心。

日光透过枝桠照在她的脸颊上，照在她已经哭得干涩再也流不出泪的双眸上。

丹泓叹息一声，秀美的脸上隐隐带着一丝凄色，“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昨天，我想了一日，和无伤商量了好久，还是觉得不该瞒着你。”

锦色忽然轻轻“啊”了一声，脸色煞白，挺直了脊背。

花著雨有些惊异，这些日子，她从没有主动打听过姬凤离的消息。她还以为，他已经封温婉为后。

花著雨回首望去，一瞬间，如遭雷击。

“什么皇后，姬凤离没有封后啊！”丹泓蹙眉说道。

姬凤离就站在不远处的梅树下，苍白的脸隐在阴影里，唯有眸底闪耀着奇异的光亮，定定落在她的脸上。

“看他做什么？人家怕是和皇后郎情妾意，我若前去，岂不是煞风景？”花著雨淡淡说道。

那样的目光，带着钻心刺骨的疼痛。那样的目光，又带着惊心动魄的深情，就那样，直直看着她。

丹泓搓了搓手，“将军，你不想进宫去看看皇上吗？”

他是何时来的，在这里又站了多久？

花著雨抿唇笑道：“这么冷你不在府里好好待着陪孩子，跑出来做什么？”

他静静走来，一步比一步走得快，最后，在她面前站定。漆黑的凤眸中情绪波动翻卷如浪，最后尽数化作无形无色的痛楚，深入骨髓。

“这天可真冷了，怕是要下雪呢。”丹泓一进屋，跺了跺脚，将狐裘挂到了衣架上。

关于那一夜的模糊的记忆，却如刀刃般刺入到他脑中，他想起当夜他是多么的冷情，又是多么的无情。

花著雨点点头，将花老夫人送出门去，迎面便见丹泓披着狐裘快步走了过来。

他当初到底是怎么对她的？第二日便将重病的她赶到了虎啸营，还和别人成亲，还让她带着虎啸营去战场冒险。

花老夫人起身道：“雨儿，你好好陪一会儿丹泓，奶奶去上早课了。”

那一夜，原来是她！是他的宝儿！

“夫人，康王妃前来拜访。”门外，小尼姑低声禀告道。皇甫无伤如今再次被封为康王，而康王妃正是丹泓。

“宝儿……”他低低唤道，无限心疼。

花著雨轻轻颔首，其实她从来没有太多仇怨。她和姬凤离之间的问题，至今她都有些迷惑。曾经那么爱她，那么强势地要把她留在身边的男人，忽然有一天放手了。他说因为她是前朝余孽，可是，姬凤离真是如此之人吗？他会在乎她是前朝人吗？

他伸手一把将她揽在了怀里，似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雨儿，既然爱着他，就去找他吧。”花老夫人轻抚花著雨的脸，“终有一天，你会忘记自己是默国公主，不要背负太多仇怨，你只要幸福地活着，而非背负着沉重的包袱，去重整那无望的江山。把一切都忘记，只按照自己的心去做。”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那一夜是你？”他闭上眼睛，眼角有湿润的液体缓缓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