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2章 酒、盐、糖、茶(第3/4页)

这群人都非常好酒,虽然抹了上等好盐的烤肉,也有很强的诱惑力,但大家的兴趣点明显集中在酒上,虎厚禄因此越发不敢给多了,酒这东西,诱惑力极强,但也容易惹事。还好,鹿一的朋友们性情挺友善,他最担心的‘谋酒害命’没有发生,甚至说,虎厚禄感觉他们都没有产生这样的念头,至少在喝一点儿酒的时候没有,他想这些土著的性情还算是挺朴实的。

“酒!”

这也成为了鹿一等人所学会的第一个官话词语,到了第三天,六个土著朋友们带着野兔、野鸡和松鼠来拜访时,六个人都能发出这么字正腔圆的音节来了,这大概也是窥视定居点的所有土著。虎厚禄没在林间再听到不自然的动静——这么几天下来,他们对虎厚禄的提防也逐渐消失了。

“好!酒好!酒好喝!”

好字成为了第二个词语,吃、喝也伴随着动作被土著们记住了,刚开始的几天,土著们尚且能维持一个界限,白天并不上前搭话,而是明目张胆地跟着虎厚禄浪游,到了晚上再过来和他聊天吃肉。但很快,大家完全混熟了,大白天也跟在虎厚禄身后,殷勤地为他扫开道路,彼此说笑着,互相学习对方的语言,他们对虎厚禄的行进方向并不干涉,只是有时会阻止他往某一山谷去,比划着告诉他理由:大多数是因为前方有猛兽出没,就这样,他们也学会了很多彼此对野兽的称呼。

这帮土著的心机也挺有趣的……除了的确有猛兽出没的山林之外,有意无意,也是在阻止虎厚禄往西南方向走,从他们的表情里,虎厚禄甚至都可以摸清他们的部落居住地在什么方位了。不过,他倒无意戳穿这点,也不会试着往哪里走,平心而论,如果是他,也不愿意外来者靠近家里,尤其是之前倘若已经因为别的外来者而染上了什么疾病,蒙受了惨重的损失,那就更不愿意冒上一点风险了。

天气逐渐凉了下来,酒也已经喝完,该回家了。这天晚上,虎厚禄把酒囊往下倒着提溜了几下,告诉大家没有酒了,同时又指了指自己来时的方向,“家,我要回家了!”

这帮小伙子虽然不能听懂整句话,但也足以明白他的意思,他们顿时发出了轻微的哀鸣声,有些人甚至立刻就哭了起来,眼泪大滴大滴地从眼眶中滑落,虎厚禄也不由得动容:放牧人的感情总是这样,直接奔放,他得说,这些土番很多时候让他想到了自己的老家。

“一起?”

他伸手划拉了一下,指着家的方向,“一起,家?”

往定居点带人,的确要小心,但前提是他们不知道定居点的存在,虎厚禄现在怀疑,定居点早就被土著们盯上了,只是他们往往在远方观察,没勇气靠近而已。这样的话,就不用防范什么了,定居点居高临下,不是土著们能攻打得下来的,只需要把客人们安置在山脚,不让他们知道山顶的建筑布局就行了。虽然即便知道,虎厚禄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骨刀、吹箭怎么和弩箭、钢刀打呢?不过适当的小心仍然是有必要的。

一起和新朋友回家?

对比土著们的防范心理,虎厚禄这个‘傻大个’,所展现出的豪爽,对这些土著们的确似乎是个冲击,不论是第一天见面时,他毫无戒心的呼噜,还是直接邀请新朋友一起回家的举动,都打动了他们的心扉。几个小伙子的心意明显动摇了,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用自己的语言激烈且低沉地争辩了起来,虎厚禄耐心地等着,过了好一会儿——如他预料的一样,还是鹿一站了出来。鹿一的确是最大胆且相对最聪明的。

“你,好。”

他指着虎厚禄说,“你,好!”你是好的。

“家——”

他指着远方,表情明显挣扎了起来,像是想说的东西太多,而很难表达。虎厚禄其实已经猜到了他想说什么,但还是故作不知。鹿一酝酿了半天,最后把虎厚禄推在一边,“你,家。”

他把另一个伙伴推到另一边,“我,家。”随后又把虎厚禄和另一个伙伴推到一起,另一个伙伴则非常会意地立刻倒在地上,做出了抽搐的样子。

两个家相遇了,疾病也就到来了……看来,定居点的大家推测得不错,这里真的有过白番和土番的接触,也真的带来了疾病,造成了鹿一等年轻人余悸犹存的重大损失。甚至,他们跟踪了虎厚禄许久才敢接近他,或许也是在确定,虎厚禄身上没病,和他距离较近也不会发生传染……

这也是阻碍土著和定居点接触最根本的原因,不打消这个顾虑,土著和定居点永不可能频繁往来,即便有嗜好品贸易都不行。

终于说到这一点了吗……虎厚禄也是暗暗长出一口气,他早就想过该怎么描绘这个现象了。他拿起木棍,示意大家围上,找了个泥地开始划拉了起来,“你。”?他画了个小人,表示土著,还在土著身上画了代表鹿皮的小斑点,随后,又画了典型白番那高鼻深目的脸,“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