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刑警异闻录 第三章 害群之马疯狂作案 多行不义必当自毙(第3/6页)

回到指挥部,我立即召集阵地控制组人员布置工作任务,要求他们立即对金融机构、地下证券市场、旧货市场、金银饰品商店等处所加紧查控,发现有疑似失窃物品交易的,必须立即报告,查清事实。

七月十六日下午六时左右,指挥部接到报告,说是当天下午有人在中国银行江口分行庆祝路营业部兑换大面额国库券,情况可疑。我立即令人通知当班营业员带相关资料到指挥部,询问交易情况。

当班营业员是个徐姓年轻女子,机敏而干练,她对下午发生的事叙述得条理清楚,脉络分明。

“下午三时左右,我在营业窗口当班,这时进来一个人,说是要兑换国库券,我打量了他一眼,觉得他个头较高,穿着一件骑车用的雨披,帽子没有脱下,塑料帽沿耷拉着,看不太清容貌。这天外面下着小雨,身着雨衣,并没有什么奇怪。很多客户因为事一办完就走,多数人懒得脱了再穿,就穿着雨披在营业部内办事。有些原本想脱的人,看到别人湿淋淋的雨衣,怕弄脏外衣,干脆也不脱了,但连帽子也不脱下的人倒是很少见。我接过保值债券一看,是三张大面额的债券,每张一万元。我们营业部比较小,所存现金并不多,遇到要兑付这么大数目的,按照规定必须向营业部主任报告。我随即拿了一张纸,递给站在外面的兑付人,要求他写上兑付单位和兑付人姓名。他用窗口的圆珠笔写好后交给我。我叫他等一会儿,就起身向里间的主任室走去。主任室和营业间相连,中间隔着一排玻璃窗。我见主任正在里面打电话,就站在门外等了一会儿。主任招手示意我进去,手捂着听筒,问我什么事。我告诉他有三张一万元的债券要兑换,他点了点头,继续打他的电话。我跑到坐位前,清点了三万元人民币,准备交给兑付人。抬头一看,窗前的人不在了,我拿起他写的纸条一看,上面写着江口市第三化工厂供销科徐建,就大声喊道:徐建,徐建,请来柜前取款。连喊数声,无人回应。我想这个徐建恐怕有什么急事先走了,等一会儿可能会来的,因此我也没有再寻找。到了五点钟,他还没有来。我想,下班时间快到了,我总不能帮他保管过夜吧,通过查号台,找到市第三化工厂供销科的电话,一问科内没有名叫徐建的人。这时我才着急起来,把情况报告了主任,主任又向支行作了汇报。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这是兑付的三张债券,这是兑付人写的字条。”

说完,她把债券和字条摊在我们面前。

经核对,这三张债券,与第三印染厂保险箱内被盗的债券号码相同。显然,第三化工厂供销科徐建纯属子虚乌有。作案人又露头了,更重要的是,百密一疏,兑付人留下的这张字条,可能就是犯罪分子的致命伤。

我仔细打量着这张字条,字迹系兰色圆珠笔书写在银行取款单的背面,运笔流畅,具有较高的书写水平,书写者的年龄应在三十岁左右。在显微镜下观察,“科”字有一处难得一见的特殊笔顺,把“禾”部的横笔和“斗”部的横笔连在一起。我要求技术人员将此字条打乱制成照片,并把负责查证重点嫌疑线索的邵骥、施云天找来,交给他们一份照片,详细讲解了字迹特征和这一特殊笔顺的情况,以便他们在线索查证时注意发现有类似写法的嫌疑人。

这年的七月下旬,是夏季最火热的时期,一场风暴过后,吹散了难耐的暑气,但时不时的一阵阵短暂风雨,常淋得人们手足无措。这段时日,侦查人员的心情象外面的天气一样,时而燥热,时而清凉,因发现了线索而兴奋,因查证排除而沮丧。虽然大家的岗位不同,但心绪的起伏都如出一辙。

七月三十日,这是个极其普通的日子。然而,对我们的侦查工作来说,却是决定性的一天。

这些天来,三区一市(临江市)范围内以派出所为单位的排查工作即将结束。下一步该怎么办?我们已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若要另辟范围,必须要有依据。若要在已排查过一遍的范围内继续重复,必须要弄清疏漏的症结所在,从而制订相应的工作方案和措施。

指挥部成员人人都在思考着这个问题,我的内心也很犹豫和彷徨。

这天上午,指挥部成员在会议室开会,总结前阶段排查工作,检点工作中可能发生的疏漏,重点是讨论决定第二阶段的侦查方案。

陆元祥、刘洪波、方新等参加了这次会议,指挥部负责收集情况的黄新新担任记录。我一面倾听着他们的讨论发言,一面在紧张的进行思考。下一步工作的任何一项决定都必须有充分的理由和依据,否则,不仅会劳而无功,还会劳民伤财,影响士气。因为排查的面太大,运用的警力太多,久战不胜,会动摇参战人员的信心,陷入以往几轮侦查的怪圈。